讀In the Red, 終於把這本冗長的書讀到了最後的一個chapter, 裡面提到八九學運the rhetoric of denunciation,指所謂自稱右派自由主義者的民主人士,其實打起筆仗來,語調措辭也和黨內言論一樣,充滿CCP的政黨色彩。那種對異見人士咬牙切齒的攻擊,是自詡民主人士所應該採用的嗎?其實我想說,要把那樣複雜的歷史事件掰開來說得是非分明,藉著當年的topicality未必說得清,遑論時過境遷近三十載。
不過之所以看那本書會導致寫這條post則是因為作者指責民運人士的行文風格。我近幾年已經不再用中文寫作,幾乎可以說對自己實施了嚴格的self-imposed censorship,近于喑啞。看到“文風”想到“文如其人”,便不禁懷念起曾經那個有血有肉的自己來,笨拙而孜孜地在文字中尋求著在這世上的安身立命之處。檢索《東明札記》,看到老友秋盈六年前寫的書評,恍如隔世。她倒長情,博客從1991年寫到如今,他日老去,還能在那些字裡行間找到年輕時的自己。這樣想來,不禁悲從中來了。而順著鏈接,居然發現自己也在Blogger有註冊網站。註冊時間是2006年,那時還是十字打頭的年紀。轉眼就十年了。時間都去哪兒了?仔細再看,還發佈過兩篇2007年初的舊文,一篇是爛了尾的英譯張小嫻的《情人無淚》,另一篇是愛國憤青基調的日記,劈頭蓋腦通篇的感歎號,直是笑,不忍讀。
要不要再重拾中文寫作?或者,不吝語言,只是純粹的表達?
第一反應是肯定的。
這些年只一味覺得壓抑,于情于理,應該排解。
可是常常心有餘而力不足。不立任何決心,隨緣吧。